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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0日下午,在德国大道文艺亭里,为德国无声电影做即兴配乐的音乐人小河、张荐、宋雨哲和老田就实验音乐这个话题接受了主持人的访问。
主持人:先简单介绍一下你们这次的合作吧。
张荐:我们这次来是做一次德国默片露天的配乐,小河把德国导演弗里茨·朗的五个片子剪拼成一个片子,我们即兴配乐。
小河:其实这种形式很早就有了,中国以前也有人做过,但是不像我们用即兴的方法去做。我们排练不是为它写曲子,而是为了理解这个电影。我们的东西会因情境改变,现场演出变化很大。它是创作了一种新视听,你不光在看电影,还能看到我们的表演,但我们的表演又跟影像有关系,这个意义上它又完全是新的。
主持人:你们说自己从事音乐实验,什么是音乐实验?
张荐:我这次把手机做乐器。其实我不太喜欢“实验音乐”这个词,经过这么多年反复的胡来,我发现,其实实验音乐可以很贴近人的生活。我们现在使用的现代技术都是实验出来的,你如果还要有明天,你必须今天要实验。实验代表更好的东西吧,比如“实验小学”。
老田:实验运用了一些能够发声的其他器物,如可以敲击的石块、酒瓶等,把它做成音乐。我们的实验没有失败,只有成功,因为失败也是成功,实验允许失败。
宋雨哲:我一直在找即兴的东西,也探索即兴音乐,我也不太清楚实验是什么,反正我一直做着。
主持人:小河,你是否越来越偏重民谣?
小河:其实我们现在没有往哪个方向走,我们四个走在一起,就是为给弗里茨·朗的默片即兴配乐。最重要的还是我们所实验的东西,我们需要考虑影像、音乐和声音的关系。我们没有说民不民谣,实验不实验,这些东西都不重要。我们坐在一起,肯定是要创作一些东西出来的,我们会搜一些资料,或者听我的唱片。我觉得流行音乐有好的,摇滚音乐中也有垃圾,古典音乐也有特别感动我的东西,这是一个心态问题。
主持人:古典音乐对于你们的创作有可借鉴的吗?
张荐:我特别喜欢巴洛克音乐,更喜欢唱诗班的东西。虽然从小在音乐欣赏课上,或者电视台教大家怎么样听古典音乐,其实音乐不用去想,音乐的颜色你这么说可以,他那么说也完全可以。音乐没有一个最终的解释版本。我觉得,如果一个人专门做流行音乐,为什么还要没完没了地听同一种音乐呢?应该去听其他的。所以我就一直在听古典音乐,然后去完成我想干的,古典音乐的营养被我拿来了。
老田:我是做歌剧出身的,但很多是地方歌剧,而且只是片断式的音乐小品,跟古典沾不上边。很多作品,因为有知识面的局限,我没能听下去。后来我发现做歌剧走不下去的时候,就跳槽了。
主持人:做实验音乐的人在中国的现状是怎么样的?
张荐:做实验音乐的人还得去干自己能挣钱的工作。实验的东西是养活不了人的,但是能够养活人的心灵,能够养活在朋友里面的口碑。所以实验这个东西,是需要靠生命去换的。我做过许多流行歌曲,也做过广告。我发现其实就是因为做了很多事情,才会对一些事情有发言权,有态度。如果我不做这件事情,我就没法自我去创作。因为吃了苦,我可能会发牢骚,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牢骚中断,我会继续做。
主持人:音乐带给了你们什么?
张荐:我没有因为音乐改变什么。
小河:对我来说,选择做音乐,其实跟选择当白领、打字员、作家、画家一样,只不过你选择用这个来生活。
宋雨哲:我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,最新的答案是音乐跟我的身体有关。
老田:我们就是玩音乐,随心所欲,但是玩音乐也很高兴,不高兴的时候可以不玩,就是这样。我们四个人经常凑在一起,即兴,但是我没有太大的目的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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